凡煙小說

☆、55.添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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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靈首先尖叫一聲,驚呼道:“好可怕!這裏發生了什麽事?!”

左隱快步走了進來,開始翻看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,“是不是遭遇強盜了?你看!這裏還有血跡!”

曲靈忙跟過去查看,聲音裏竟帶了一些哭腔,“這……這會不會是臭人……臭人的血跡?”

左隱鎮定道:“先別過早下結論,況且這裏血跡不多,若是受傷,也不會是致命傷,我們快四處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。”

曲靈“哦”了一聲,便開始四處查看,忽然,她動作一停,道:“左隱哥哥,你有沒有想過,強盜為什麽會以這間房為目標?”

左隱沈默片刻,忽地語調一提,興奮道:“這裏有財寶!”

曲靈雀躍道:“真的?!若我兩能找到,那豈不是發大財了!”

“沒錯沒錯!曲靈妹妹,晚上我請你吃海參鮑魚燕窩!”

“左隱哥哥你真好!我最喜歡你了!”

我:“……”

找了片刻後,他兩一無所獲,垂頭喪氣正想離開時,曲靈忽然神秘兮兮道:“左隱哥哥,那個屏風是不是有點詭異?”

“為何?”

“那是床頭,那是床尾,誰有病會在床尾處遮個屏風?而且……你看屏風上方的橫梁,還系著根繩子。”

“哇!那繩子動了一下!”

兩人不假思索地快步跑了過來,我驀地一驚,想躲也沒有機會,眼睜睜地忘著兩人出現在我眼前,面對他兩震驚無比的表情,我黯然地垂下了腦袋,慘兮兮地扯了下嘴角:看來連老天都不肯幫我。

“臭人!發生什麽事了?!你的衣服呢?!”

“臭人!你怎麽渾身是傷?!”

“臭人!你為何被吊在這裏?”

“臭人!你屁股後面怎麽會有東西流出?!”

“……”

“臭人!你躲在屏風後面真是讓我們找慘了!”

“對啊對啊,你腦子有問題才會在這位置放屏風吧!”

這時,我靈感一閃,狐疑地看了看這面墨綠色屏風,似乎……我來的時候並沒有這東西啊?是什麽時候放過來的?還正好擋住了我的身體……

“臭人,疼不疼?我們把你放下來。”

“臭人,這房間裏沒有衣物,不如你裹床單吧。”

……

他兩七嘴八舌地又說了很多,卻沒有半分幸災樂禍的意思,臉上露出的神情,雖掛了三分笑意,但更多的是關心與擔憂。我長長舒了口氣,幸好你們沒有數落我,幸好你們對我仍如此單純真摯,讓我保持了最後那麽一點尊嚴,不至於連頭都擡不起來。

他兩給我安頓好,便籌劃著去打盆水,順便偷一套衣服過來。曲靈見到我赤身裸/體,並沒表現出任何不適,反而讓我有些詫異,不過轉念一想,他兩混過妓院,這些東西早已司空見慣了吧,反倒是我,竟有點不舒服。

他兩方跑到門口,就與一人撞了個滿懷,他們捂著腦袋,悲壯地嚎了一聲,“痛!”

白幻寅臉色一沈,深邃眼眸別有深意地看了我半晌,方才換成溫柔臉,他笑瞇瞇地看著著急往外跑的兩人,柔聲道:“你們如此匆忙要去哪?”

不得不說白幻寅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,就算壞事做盡,只要他揚起笑容,所有人都會當他是一個不折不扣溫吞善良之人。就連曲靈和左隱也絲毫不懷疑他的為人,馬上坦誠相告道:“給臭人找衣服!”

“幫臭人打水!”

“若能偷到一點金瘡藥就更好了!”

他含笑點頭,“你們待他真好。”

兩人異口同聲道:“他對我們也好,每頓給我們吃三桶飯呢!”

白幻寅摸了摸他們的腦袋,道:“年紀小小就懂知恩圖報,不錯。衣服和藥你們可找紫胭去要,至於打水,你們可以找紫染幫忙,她正在生火燒水。”

“恩!”

“好!”

他兩歡快地走出兩步,又立馬折了回來,特賊兮兮道:“大哥哥,我們懷疑這裏有強盜,你小心一點,別被暗算了啊!”

白幻寅微微一楞,而後笑道:“明白,多謝二位提醒。”

他兩走後,屋內又只剩我和白幻寅兩人,我死死地瞪著他,對他充滿了無比的恨意。他朝我走近兩步,我下意識想後挪了挪,做防守狀態。見狀,他停下腳步,笑道:“你恨我,但又怕我。”

我咬牙切齒道:“白幻寅,你簡直就是人渣,天底下最大的偽君子!”

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:“若說人渣,白某還不急蕭爺一成。”

“放屁!老子何時,何時會強人所難?!”

白幻寅面露疑惑:“白某亦不會強人所難,昨夜你投懷送抱,不停讓我用力,我早已筋疲力盡,你卻苦苦哀求我再抱你,怎今天到了你這,就像我強/暴了你一樣?”

他強/暴二字說得尤為刺耳,我怒上心頭,扯著脖子吼道:“白幻寅!你有本事做就有本事承認啊!!你想要我的命就直接一點啊!何必在這同我廢話,一刀捅了我不更解恨嗎!!”

白幻寅優哉游哉地搖搖頭,踱步走到椅子前,指了指椅背上的裂痕,含笑道:“雨辰,昨夜你可熱情得很,看到這痕跡了嗎?當時若不是我扶著你的腰,這椅子估計得被你折騰垮了。”

我怒道:“別和我說昨晚!要算賬,我們清楚明白地說!”

白幻寅故作受了驚嚇狀,“蕭爺的賬白某哪敢要啊?對了,蕭爺,您現在腰疼嗎?還能走路嗎?聽您聲音,好像嗓子啞了,也難怪,昨夜您叫得真是太動聽了。”

白幻寅不停向我重覆那個屈辱的夜晚,即便我當時意識不清,很多事都沒有記憶,但經他提醒,那些受人侮辱的畫面仍一點點在我的腦海裏變得清晰。

他在揭我的傷疤,並不斷把這個傷口上撒鹽,直到鮮血橫流,令我痛不欲生,或許他才會滿足,也或許,他覺得還遠遠不夠。

我本是個容易動怒的人,我忍不了任何人欺負我,甚至侮辱我,但此時我若繼續與他糾纏,那只會正中下懷。我深吸幾口氣,一次次壓住憤怒與仇恨,若我能活動,我定會毫不猶豫地和他同歸於盡!我故作平靜道:“教主,您說完了嗎?說完就請您先回去休息吧,昨夜辛苦你了。”

白幻寅把椅子扶正,坐下,搖搖食指:“談何辛苦?那是享受。”

我真想一口咬死他!

白幻寅又在我身上來回端詳片刻,摸著下巴很是悔恨道:“昨夜我真不該聽你的,縱/欲過度只會弄得全身是傷,現在你的身體,真是……難看至極。”

我不禁握起拳頭,緊緊抓住床單,此刻我必須保持理智,不能動怒,我很是艱難地扯出一個大無畏的笑容,“男人嘛,歷來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,爽就行,其他的管了作甚?”白幻寅動了動嘴唇,似乎有話要說,我又急忙打斷道:“既然教主嫌我這身子難看,不如您先出去一會兒,我穿好衣服後自會從此消失在您眼前。”

白幻寅柔聲道:“雨辰,你不必就此消失,雖你一身淤痕我不愛看,但傷總有好的時候,若傷愈後,你有什麽需求,來我這,我定會滿足於你。”

白幻寅每句話裏都帶著刺,刺得我千瘡百孔,我無力和他辯下去,因為到頭來,難過的人只有我,他根本不在乎傷我多少。這次我選擇了沈默,有些時候,沈默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。

“對了,昨夜你說……巫蠱之術?”白幻寅若有所思地想了想,而後輕笑了起來,“你該不會以為,我恢覆肉身後便被人用蠱控制了心神吧?所以才會對你態度惡劣。你真是天真,但這就是我,白幻寅本該如此。”

末了,他又補充了一句,“你真是天真得傻。”

我緊握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裏,但我毫無痛覺,繼續強制保持沈默。

白幻寅見我沒接話,似沒了興趣,也不再多說,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我,樣子別說有多賤了。

很快,曲靈和左隱便抱了衣服和端著水盆過來了,還沒進門,我就聽見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,估計他兩又是熱火朝天地說了一路。

“臭人,大姐姐真好,給了我們三套衣服呢!還說衣服多點可以換著穿。”

“是啊是啊,就連金瘡藥,也給了我們三瓶,還生怕不夠用,又讓我們帶了些藥膏給你。”

曲靈說著說著嘴一撇,“但是黑姐姐好討厭,不給我們熱水,還故意刁難我們!”

左隱陰險地笑了笑:“但最後她被我們氣得連話都說不清楚,哈哈哈,活該她倒黴!”

黑姐姐……?莫非是紫染?確實,她長挺黑的……

白幻寅見兩人進來,便自覺站起身,踱步到門口,說道:“這裏就交給你們了,他後/穴裏沾了不幹凈的東西,需要仔細清理,一盆水或許不夠,還要多打幾盆。”

兩人一聽這話,立馬兩眼放光,“臭人,你是不是拉屎的時候把屎堵在裏面了?”

“哇,不愧是臭人,真臭!”

曲靈捂起鼻子:“左隱哥哥,我不想幫他清理,會被臭暈的!”

白幻寅站在門邊莞爾一笑,“不清理也可以,指不定哪天還能懷上一個小寶寶。”

我一咬牙,終是無法忍受白幻寅這樣的腔調,畢竟曾經愛過,現在被自己心愛之人挖苦,任誰都不會好受。我自認為自己內心足夠強大,既然選擇了活下去,不為情所困,開始新的一段生活,之前的種種,自然得斬斷,最好是斷得一幹二凈,我需要一句話,能讓我徹底死心的一句話。

我提起一口勁,認真地看著白幻寅,“從一開始,你就在利用我?”

白幻寅微微一怔,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散去,或許是因為我的神情過於認真,他也沒再裝腔作勢,而是輕蔑地瞥了我一眼,冷淡道:“就憑你也夠資格讓我利用?”說罷,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我冷笑一下,夠了,這句話足夠讓我從記憶中鏟除白幻寅了,那些矯情的想法,都去死吧。還有,以後別讓我遇到你,否則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

曲靈和左隱聽得雲裏霧裏的,不明所以,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,“臭人,你被人拋棄了?”

我怒,“放屁!是老子甩了他!”

兩人對視一眼,而後不約而同興奮道:“臭人,你好威風!”

威風?那是自然,老子又不是怨婦。我揮揮手道:“你們先出去等我,我一會兒就好。”

“哦。”兩人很是幹脆地放下衣物和水盆,而後往外走,他兩故意裝出很聽話的模樣,其實我早看出來了,他們走路的腳步是輕快的,是以一種興奮的心情出去的,同時,曲靈還忍不住小聲問了左隱一句,“左隱哥哥,漂亮哥哥真會給我們摸?”

左隱篤定道:“他剛被人甩了,肯定空虛寂寞冷,需要人安慰,我們這是去安慰他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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